• Beatrice Ng-Kessler 吳祟欣

<<作為母親和修行者>> 08. 10. 2018

「我只是修習了一分鐘啊......那顆果仁, 我只是放在咀唇上滾動, 然後已經被孩子叫去了......」在靜觀認知治療課中, 一位媽媽一臉茫然又不好意思地私下跟我說。「那麼, 你就有這一分鐘的修習了。你的感覺怎樣?」媽媽眼睛開始濕潤起來了, 我不禁繼續說:「有時候我們很想做一個完整的修習, 但生活中有很多限制、不受控制的事情, 好像颱風來了, 孩子突然有兩天不用上學.....於是有時候, 修習只能是一分鐘; 那麼, 我們就有那一分鐘的修習了啊!」這時候, 媽媽的眼淚就滾下來了。


在靜觀認知治療小組中, 讓我感受良多的, 有時候, 是一眾努力想騰出時間來學習照顧自己的媽媽, 終敵不過自責、對於抽出時間來照顧自己而不是孩子家


生活忙錄, 很想放棄, 我邀請她考慮暫時先休息, 到這一個小組在周末舉行才參加; 結果她守諾前來了, 而且每次都準時, 只是爭扎於沒時間在家修習。


對於沒時間修習的內疚, 作為在職媽媽實在太熟悉了。內疚, 在情況較困難時, 可以幾乎是一種背景情緒來的: 對太少時間分給每個孩子的內疚感、對照顧家人不周的內疚感、以至對照顧自己不足、看見自己耐性漸被磨掉、控制不了情緒的內疚感等......社會發展發達至此, 這種作為母親該怎樣擔當照顧家人角色的框框, 還是如此牢固, 牢固得有時媽媽自動會「對 內座」, 彷彿作為母親追求一點自在、一些工作成就, 都是不被認可的。


練習靜觀, 本身就包含了練習對自己的慈心和寬容。心游走了, 就溫柔地、堅定地把心帶回來呼吸上面; 然後, 心又再游走了, 同樣地, 我們練習不加批判地又把它帶回來........ 可是, 要去接納自己的不完美, 談何容易。這位媽媽, 在小組中分享了一次憤怒的經驗, 她有很好的對身體的覺察, 也看到了情緒、想法和身體感覺的關係。我分享了兩枝箭的比喻:「我們有時會同時中兩枝箭, 第一枝是我們自己對事件所產生的情緒, 例如憤怒, 那有時是沒法避免的; 而第二枝箭就是, 我不喜歡自己的憤怒, 我不應該這樣的。」


有時候, 單單是對自己的自我批判有一點單純的覺察, 就已經緩解了這一種情緒。學習跟自己說:「我狀態不好也是可以的。」就讓我們進入了那一種自我批判、內疚的心情, 然後, 好好觀察它, 和它共存。它現時也許帶來種種困擾, 但它其來有自, 也許曾經幫助了我們、保護了我們度過一些困境, 如果我們跟它(這種情緒)的關係少一點張力, 如果我們慢慢變得更寬廣涵容, 一次又一次地容讓自己散渙的專注回到呼吸或身體之上, 我們就有了更廣濶的空間, 去選擇更善巧地回應。

容讓一些情緒單純地存在、過去, 而不去回應它, 有時就是當下最有智慧的回應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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